在关于人工智能对劳动力市场真实影响的争论持续之际，OpenAI CEO 山姆 奥特曼曾表示，一些公司在裁员问题上存在错误地将裁员归因于人工智能的影响的“AI洗牌”现象。

“我不知道确切比例是多少，但确实存在一些‘AI洗牌’，人们把本来就会进行的裁员归咎于AI；同时，也确实存在AI对不同类型岗位的真实替代，”奥特曼在今年2月印度AI影响峰会上接受采访时对媒体表示。

随着关于AI对就业影响的数据逐渐出现，这一“AI洗牌”的说法也受到关注。目前的数据呈现出一种复杂且尚无定论的局面：AI究竟是否正在取代人类工作，或者是否尚未产生实质影响，仍不明确。

例如，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今年2月发布的一项研究显示，在对美国、英国、德国和澳大利亚数千名企业高管的调查中，近90%的受访者表示，在ChatGPT 于2022年底发布后的三年里，AI并未对就业产生影响。

不过，一些科技行业领袖则发出更为严峻的警告。Dario Amodei 曾表示，AI可能引发白领岗位“大规模流失”，甚至可能消除多达50%的初级办公室职位。与此同时，Snap 首席执行官Evan Spiegel 已在4月宣布裁员约1000人（约占员工总数16%），并将AI作为原因之一。根据世界经济论坛《未来就业报告》，约40%的雇主预计未来将因AI进一步裁员。

奥特曼进一步表示，他预计未来AI将带来更多岗位替代，同时也会出现与AI互补的新工作岗位。

“我们会像每一次技术革命那样找到新的工作类型，”他说，“但我预计，在未来几年，AI执行工作的实际影响将开始变得明显。”

那么，“AI洗牌”的迹象有哪些？

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的一份最新报告数据显示，奥特曼和Amodei关于大规模岗位替代的判断目前尚未发生。该研究基于美国劳工统计局的当前人口调查数据发现，从ChatGPT发布到2026年3月，高度暴露于AI的职业在就业结构变化或失业时长方面，并未出现显著差异。这些数据表明，目前尚未出现明显由AI驱动的就业变化。

该实验室执行主任Martha Gimbel表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在当下这一时点，似乎都没有出现重大的宏观经济影响。”

Gimbel认为，“AI洗牌”现象部分源于企业将利润下降或收入减少——这些问题可能来自消费者需求疲软或地缘政治紧张——归因于AI。与此同时，WebAI联合创始人兼CEO David Stout在评论文章中指出，科技创业者正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需要为高额且持续的AI投资提供合理性，这也促使一些人构建“AI正在颠覆就业和经济”的叙事。

这种等待AI影响显现的阶段，与20世纪80年代的信息技术浪潮颇为相似。近40年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Robert Solow曾指出，尽管当时对生产率提升寄予厚望，但在数据中几乎看不到相关体现。Apollo Global Management首席经济学家Torsten Slok认为，如今也出现了类似情况。

“AI无处不在，但尚未体现在宏观经济数据中，”他在一篇博客中写道。

那么，有没有证据表明AI已经开始影响就业？

Slok还表示，这种影响可能遵循“J曲线”路径，即初期由于大量投入导致效率暂时放缓，但随后将出现生产率和就业结构的快速变化。

斯坦福大学数字经济实验室主任Erik Brynjolfsson 在《金融时报》评论文章中指出，最新劳动力数据可能正在显示AI对生产率和就业的影响。他提到，就业增长与GDP增长之间出现“脱钩”：最新修订数据显示，就业新增仅为18.1万，而第四季度GDP增速达到3.7%。

Brynjolfsson的研究还发现，去年劳动生产率同比增长2.7%，他认为这反映出AI带来的效率提升开始显现。他此前的一项重要研究显示，在高度暴露于AI的岗位中，初级员工就业出现约13%的相对下降，而资深员工的就业水平则保持稳定或增长。

“最新的2025年美国数据表明，我们正从投资阶段转向收获阶段，”他在文章中写道，“此前的投入正在开始转化为可衡量的产出。”（AI普瑞斯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