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日,豆瓣用户“霏昀”的「看过」列表里多了两部电影,《雷霆特工队》和《蜘蛛侠:崭新之日》。
霏昀还有另一个名字:赵祺。
7月30日,字节跳动发布AI业务调整通知,飞书产品团队并入豆包,成立新的豆包产品团队,赵祺出任负责人。
一夜间,赵祺成为国产大模型领域最关键的权力人物之一。这项任命发出时,外界对他的了解几乎为零。他的公开履历只有40几个字:北大计算机博士,早年任职于豆瓣和豌豆荚,2017年加入字节,先后负责增长中台、商业化和人力体系。
鲜少有人关注到的是,赵祺是一位二十年的豆瓣老用户。他的豆瓣账户注册于2006年2月,那是豆瓣创立的第二年。在这里,他写小说,看日漫,踢球,梦想成为作家。
在互联网的不同角落,他曾长期使用两个名字:霏昀和sakinijino。豆瓣、知乎、GitHub、Instagram、X上,都能找到后一个ID留下的痕迹。头像始终是一颗绿色爱心。在这些角落里,霏昀和豆包一号位赵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顺着这个名字,可以找到他30岁时写给未来孩子的信、他在知乎留下的两段亲历回忆、十几个至今公开的代码仓库。
这些记录构成了一份前传:成为豆包一号位之前的赵祺,或者说,豆包一号位之外的赵祺。
而这份前传,或许还藏着另外一个问题的答案:豆包,为什么需要一个兼具产品经验、文艺情怀和生活情趣的人来做一号位?
大模型激战正酣,随着Muse、Codex等各类Agent产品相继出现,应用层的较量同样进入深水区。谁能做出好用、用户喜欢、可规模化的产品,成为另一场更具体也更复杂的比拼。
豆包作为全球排名前列、国内月活第一的AI应用,其走向尤为引人瞩目。
模型研发依赖研究型技术天才,AI应用则更需要对产品、用户与场景的深刻理解。Manus创始人肖弘常被业内视为“有产品手感”的创业者,正是以产品经理思维切入这一赛道的代表。
豆包同样需要这样的人。
赵祺的经历恰好提供了一个观察这种变化的角度。他的产品经验之外,那些看似与职业履历无关的阅读、写作和生活趣味,或许也构成了理解这次任命的另一条线索。

弃机从文
在电脑前枯坐了两个月后,24岁的赵祺决定“弃机从文”。
那是2008年初,他在北京大学计算机系直博的第二年。SNS正热,每个校园里都有几个人在讨论“做一个中国的Facebook”。赵祺和同学也凑了一局:做一个足球领域的垂直社交网站。
足球是他从小踢到大的爱好,计算机则是他的专业,这个项目刚好把两件事凑到了一起。
真正做起来,活基本落到了赵祺身上。前端、后端、工具链、后台管理,他差不多一个人从头写到尾。那两个月里,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踢球,就是坐在电脑前写程序,一天八到十个小时。
项目最后没做成,身体先有了反应,颈椎开始吃不消,更麻烦的是,连写程序的兴趣也一起耗掉了。“我的颈椎和‘兴趣’都残废了。”他30岁时写了一篇文章《致未来的你》,回忆这段经历。

赵祺以为自己的兴趣是计算机,在此之前,他几乎没有认真想过自己会做别的。
赵祺的父亲早年在长城计算机公司工作。小学时,赵祺开始学Logo语言画图,还参加过相关的电视节目;到了中学,又学Pascal,自己写DOS小游戏。考进北大以后,自然而然选择了计算机系。
在成长的过程中,赵祺一直觉得自己以后会成为一个developer。他花大量时间练不同的编程语言,按他的说法,那个年代除了Perl之外,几乎所有能用来开发一定规模程序的语言,他都碰过。他喜欢的也不只是把一个功能实现出来,而是琢磨程序怎么构造,问题怎么拆,东西放在哪里,不同结构之间怎么建立联系。
这次试水创业,截断了这条既定的轨道。
如果赵祺当时读的是硕士,那年下半年就该开始找工作了。饱和式工作之后,休息一阵,再找一份程序开发的工作,写真正上线的产品,接着积累性能、框架和各种工程经验,一切都还可以顺着原来的轨道继续。
偏偏他读的是直博。
博士二年级,离毕业还有三四年。继续留在学校里练开发,赵祺觉得已经学不到太多新的东西;想去公司长期实习,又很难兼顾博士学业。原来那个很简单的问题“怎么成为一个更好的程序员”,突然失去了答案。
赵祺最开始只是想歇一阵,不再碰程序。电脑合上以后,时间空了出来。他想起自己从高中起断断续续写过一些小说,于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听起来有些不着边际的新目标:要不去当作家?
这件事,他认真干了一阵。先看写作技巧和文学理论,再把以前只知道名字的作家一个个找来读。文学理论很快又把他带到哲学,接着是政治哲学、历史、科学哲学。原来围着计算机打转的兴趣,一下子散了出去。
有一天,他读到了卡夫卡的《地洞》。一直读到凌晨。
小说里的动物为自己挖出一座复杂的地洞,精心设计每一条通道,反复计算怎样让它更安全,到最后,却被自己亲手构造的东西困在里面。赵祺看到这里,觉得卡夫卡写的像是自己:一只“被自己构造的地洞困住的小小的啮齿动物”。
虽然在文章中找到了自己,但赵祺没能真的成为作家。接下来的两年里,他只是大量读书,写东西,继续完成博士学业。等到2011年毕业的问题真正摆到眼前时,他已经一年没有写过代码,连自己还要不要回头做技术,都拿不准了。
就在这个时候,豆瓣准备做电子书。
二进豆瓣
2012年4月3日,有人在网上问:“豆瓣阅读怎么最近没有动静了?”赵祺的回复是:“正在暴雪化……” 那时,这个电子书项目已经做了快一年,而赵祺和豆瓣的渊源,早在六年前就开始了。 2006年2月,他第一次注册豆瓣,第一反应是:“网站还可以这样。”差不多同一时期,他也迷上了Firefox,豆瓣页面哪里看着不顺眼,他就自己写GM脚本改,后来干脆建了一个豆瓣插件小组。小组做得“还略红火”,年底,他被邀请参加豆瓣的热心用户聚会。 第二年,一段实习结束。那时豆瓣的“我去”刚上线,他觉得自己做的那个Google Map Web App里,有些东西正好能用上,于是发了一封自荐邮件。 面试见的是洪强宁和阿北。赵祺原本想做前端,真正进去后却“没贡献任何前端代码”,反而参与设计了豆瓣最早的一批API。 后来学校里的事情越来越多,他去公司的次数越来越少,到2009年前后也就自然不去了,甚至一直没有正式办过离职。到了2010年,他还以“小时工”的身份给豆瓣修过Bug。 所以2011年豆瓣准备做电子书时,赵祺“简直是非加入不可”。和四年前相比,他已经不太想写程序了。尽管当时电子书项目还只是一个设想,但对闷头看了两年书的赵祺来说正中下怀。 他第二次进了豆瓣。赵祺常开玩笑,说自己是实习了五年的“首席实习生”。两次为什么都选豆瓣,他后来给出的答案很简单:“无脑真爱。”不管是做API还是做阅读,他当时想的都是,“在一个nb地方做nb的事情变得更nb而已”。 只是这个项目做得比预想中久。电子书项目从2011年开始推进,一直拖到第二年春天还没有正式露面,于是才有了开头那句“正在暴雪化……”。 2012年5月,赵祺翻出一封上一年5月12日的旧邮件,算了算时间,给一篇短文起名《362天》:“所以把这玩意整上线,花了362天。期间我还写了一篇博士论文。” 2012年6月,豆瓣阅读上线。到了7月,赵祺又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这个产品里:《二十六楼故事集》上架,作者叫“霏昀”,定价0.99元。 页面上的作者介绍写着:“霏昀,本名赵祺,计算机博士。弃机从文中。”下面紧跟着一句自嘲:“当年如果起个笔名,飞鱼土豆,写成斗破廿六,发起点,早退休享清福了。错错错。” 小说没有把他带去文学圈,豆瓣阅读却把他留下来了。 赵祺从零参与搭建豆瓣阅读,中后期成为产品负责人。阅读器和书城要做针对中文规则的排版,购买流程要同时兼容苹果IAP和支付宝,作者投稿、社会化批注也都在产品范围里。除此之外,他还要排项目优先级、跟开发进度、改研发流程,再用Google Analytics看流量和转化率,把用户拆成新用户、留存用户和付费用户。 上线一年后,豆瓣阅读Web端的访问用户达到千万级,客户端安装量200万,付费用户10万。 但一开始的“无脑真爱”,没有维持到最后。赵祺后来形容这段变化,用的是“真爱破裂”。 他最不认同的,是豆瓣越来越依赖“长尾”和“自发秩序”。赵祺并不认为这套逻辑本身有问题:先满足足够分散的兴趣,再把相似的人聚到一起,让用户自己的行为形成正反馈,豆瓣很多成功的产品都由此而来。 问题是,公司渐渐什么都用这套方法解释。广场、部落、阿尔法城反复尝试“自发生长”,即使一些垂直领域已经有了用户和热点,也还是倾向于做草根作者和小众圈子,连运营和推广都践行“不运营,自生长”。 外面的互联网却已经换了一种速度。《失恋33天》这样的内容能从豆瓣长出来,最后把它变成大众热点的却不是豆瓣。别人开始主动制造热点,移动互联网和新的计算终端也已经成为竞争中心。赵祺看着豆瓣在“长尾”和“自生长”上纠结了六七年。 “大概就是世界不是豆瓣想象的那个样子吧。”
改做HR的产品经理
2013年7月,赵祺离开豆瓣,去了豌豆荚。 那个月,百度宣布以19亿美元收购91无线。微信、PC客户端和手机预装都在变成新的应用分发入口,对一家独立第三方应用商店来说,竞争的筹码已经不只是谁的产品更好用。 赵祺进去后先接了多媒体和应用内搜索。他带着6个人做视频、电子书、音乐和壁纸,视频上线半年做到百万级日活,单日分发超过800万;另一边,他又把应用内搜索从视频做起,后来扩到电子书、电影票和旅行,还参与搭建了豌豆荚的客户端用户行为数据仓库。 到2014年,他管的事情更多了。应用市场、海外产品、卫星产品、精细化运营四个团队都纳入他的管理范围,豌豆荚主客户端的日活和应用分发,也成了他要直接盯的指标。 这段经历只持续了一年多。2014年11月,赵祺离开豌豆荚。再往后的几年,他社媒上的公开记录突然少了很多。 下一站是“车来了”。 这是一款公交实时查询工具。赵祺去了那里做产品。能确定的是,赵祺没有在这家创业公司待太久。2017年前后,他的公开履历里多了一个字节跳动。 他进的是用户增长中台。这支团队和豌豆荚还有一层旧关系。更早离开豌豆荚的张楠,2014年底加入字节后参与搭建了早期增长体系;赵祺加入后曾向张楠汇报,后来张楠转去飞书,赵祺接过了增长中台。 所谓中台,是把各条业务线都要用的能力抽出来,集中建设。前台的产品打仗,需要什么,直接从中台拿。今日头条、抖音、红果,用的都是同一套增长体系。 那几年,增长是一门花钱的生意。广告投在哪个平台、一个用户值多少钱、能换回多少新增和留存,都要一遍遍算。 赵祺在增长中台的几年,正是抖音狂奔的几年。2018年春节,抖音日活近7000万;2020年1月,这个数字变成4亿。 赵祺后来还负责过TikTok增长。当时TikTok增长团队应对竞争的思路很直接:一个市场里如果竞品领先,团队就要迅速追上;哪里出现空档,就往哪里补。 关于这段工作经历,他的前下属并没有把他描述成耀眼的“增长大神”。 有人曾问过他的一位TikTok前下属,赵祺做增长到底有什么特殊本领。对方想了一会儿,说那时候增长团队每个人都很优秀,“相比起来赵祺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接着说,赵祺能做的一件事,是让“一群优秀的人,真的变成一个团队,而不是一群投流手凑在一起工作”。 2021年8月,字节旗下的广告平台穿山甲原负责人离职,赵祺临时接手。 穿山甲是字节最主要的商业化产品之一,做的是广告中介生意。主要解决广告主、开发者和流量之间怎么完成交易。赵祺的工作内容,从“花钱”,转向了赚钱。 他接手时正赶上“双减”落地,K12教育广告骤停,教培恰恰是穿山甲最大的广告主之一。穿山甲过去的路子比较粗放,有多少流量就卖多少广告。他上任后,开始把账往细里算,每个广告位、每次展示、每次点击,都用数据算清楚,提高了每千次展示的收入。 一年以后,他又换了岗位。2022年10月,TikTok全球增长中台调整,赵祺转去集团人力体系。 对一个北大计算机博士、做过产品、增长和商业化的人来说,这次调动看上去有些突然。甚至有熟悉情况的人当时猜:“开始我们都以为他是被架空了,要退休了。” 结果恰好赶上了大模型。 2022年底,ChatGPT发布,全世界开始为大模型找人。赵祺最初短暂负责过管理研究院,给管理层提供管理策略和建议。再后来,他的工作变成了找AI人才。 他负责的板块覆盖Spring、Seed、Data。字节用论文和数据追踪全球的AI研究者,研究方向、论文、引用情况都进入评估,达标的人由HR进一步接触,特别重要的,会安排和更高层交流。那几年,字节的AI团队从谷歌、OpenAI和各大高校陆续挖来一批人。 之后,他进入Flow团队,最初负责的仍然和人力、组织有关。 那时的Flow还远没有后来清晰。一部分人来自字节原有业务,尝试把已经存在的产品快速接上大模型;另一部分人来自外部大厂和创业公司,希望重新做一套AI原生产品。算力怎么分、哪些方向优先、产品和增长怎么配合,都还在重新排列。 赵祺所在的位置,也从找人和搭组织,慢慢靠近了产品本身。 2025年9月,变化终于落到了职位上。赵祺转回产品线,开始负责豆包产品,向朱骏汇报。 同一时间,飞书产品负责人童遥开始以虚线形式向赵祺汇报。 为什么是赵祺 赵祺接手前,豆包打过一场遭遇战。 2025年春节,DeepSeek上线21天,日活破了2000万。1月28日,它的日活第一次超过豆包。豆包从吊车尾追到国内第一,用了一年半。被超过,只用了二十天。 2025年2月13日的全员会上,梁汝波反思:OpenAI发布长链思考模型时,字节“没有觉得要马上复现”。这一年的目标是追求智能上限,“而不是某个产品的DAU”。 同月,谷歌来的吴永辉加入Seed,接手基础研究。 模型的仗,有了专人去打。产品这边,也需要一个能打的人。 此时的豆包,用户要继续追,体验要继续磨,一帮来路各异的人要捏成一个团队。管这件事的人,得做过产品,算得清增长和收钱的账,还搭得起组织。 严格来说,赵祺没有前任。 此前的豆包没有真正的一号位。PC端的齐俊元是位90后,创办过Teambition,后来将其卖给阿里;移动端的陆游,做过抖音社交。两人各管一摊,向朱骏汇报。而朱骏手里是整个Flow,豆包只是其中一块。 赵祺转岗过来,PC端、移动端、模型策略这三条线,第一次并到一个人手里。 接下来的一年,豆包跑得很快。Flow里验证过的功能,陆续被搬了进来,产品一路迭代到4.0。 月活也在涨。从2025年底的2.26亿,一路飙到了2026年6月的3.82亿。目前豆包的月活已达4.2亿,比第二、第三名加起来还多。 2026年6月,豆包开始收钱,68元/月的专业版上线。 7月,赵祺权责再次扩大。飞书产品团队并入豆包,谢欣开始向他汇报。一个月后,TRAE和扣子的团队也划了进来。 有字节员工曾对媒体透露,赵祺颇受张一鸣赏识。 从张一鸣的公开发言里,也能找到一些线索。2025年10月,张一鸣隐退多年后第一次公开露面,谈论人才。他用机器学习里的“过拟合”打比方:有的模型在训练数据上表现完美,换个新任务就不灵了。人也一样,有的人专业知识扎实,技能精准,一遇到创新任务,就不行了。 赵祺的履历,十分符合张一鸣心中的人才画像,是典型的复合型人才。从2013年离开豆瓣算起,十三年里,他写过代码,做过应用分发、用户增长、广告商业化、HR,甚至还写过小说。每一次跨领域,都有业绩上的突破。 豆包所处的阶段,正在改变对负责人的要求。 随着Manus、Codex以及各类Agent产品相继涌现,AI应用层的竞争开始进入深水区。如何将技术转化为真正好用、用户喜欢、可规模化的产品,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大模型可以依赖研究天才去堆智能上限,应用则必须依靠对产品逻辑、用户心理与场景细节的敏锐把握。哪些能力值得优先做,如何在速度、体验和商业化之间取舍,都需要产品负责人作出判断。 作为国内月活第一的AI应用,豆包要解决的,已经不只是模型够不够聪明。还包括产品能否持续进化、能否形成自己的气质。它的产品线正向企业和开发者延伸,并整合了飞书、TRAE、扣子等不同团队。 这时候的它,需要的是一位既懂普通用户细微感受,又摆得平复杂业务与组织的负责人。赵祺的经历,恰好覆盖了这条路径上的多个关键环节。 豆包的仗,不全是靠模型基座打下来的。 一个四亿人在用的东西,早就不只是工具。2026年6月,一位博主连麦豆包,让它改名邓超,唱《超级英雄》,七分钟的切片拿了63万点赞。网友给这类视频造了个词:豆包型人格。它的短发女孩形象,甚至衍生出了“豆包发型”这一说法。社媒上,还专门有博主靠模仿它说话吸粉。 做国民级入口,拼的不只是技术,还有人设。一款产品像一个什么样的人、好不好相处,靠的不是数据,是审美,和对人的理解。 赵祺读《地洞》读到过凌晨、写过小说。这些经历未必能直接转化为产品能力,但对人和情绪的感受上,多少会多一分敏感。 难题也摆在明处。他过去更多是在和C端打交道。飞书、TRAE和扣子的客户,是企业和开发者。合并之后,他需要在B端做出成绩。盈利的压力同样悬在头顶,8月的全员会上,梁汝波提出要求:豆包订阅,最终要跑正现金流。 7月28日,赵祺的GitHub更新了一个小项目,说明只有一句:“利用火山同声传译API翻译电脑音频。”两天后,他的职权范围发生了更大的变化。 调整后,他没有公开露面。8月2日,他的豆瓣「看过」列表里多了两部电影:《雷霆特工队》和《蜘蛛侠:崭新之日》。 前一部讲的是,一群没人要的边缘人被凑成一支队伍,打出了名堂。后一部讲的是,一个人让全世界忘了自己,然后重新上路。 两部电影,都是重新开始的故事。 目前,赵祺的社交媒体账号信息几乎都作了调整。曾经以“霏昀”或“sakinijino”留下的公开记录,大多已经被隐藏、修改。这可能组织程序上的要求,却也让外界失去了一些认识他的通道。 (转载自AI故事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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