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2日,罗永浩在微博发帖称,“在机场试了一下,暴得大名的野人先生很一般啊,考虑到价格,甚至可以说难吃。它是怎么火起来的?感觉比钟薛高难吃多了,怀念钟薛高。”
基于此前贾国龙“硬刚”罗永浩的惨痛教训,网友纷纷提醒野人先生“不要回答”。野人先生很听劝,9月14日“野人先生 冷处理”登顶微博热搜第一。
9月16日,野人先生官方微博发文表示,感谢大家长期以来对“野人先生”的关心和支持。对于广大顾客的意见和建议,我们都会用心聆听,努力做得更好,把更美味的东方Gelato带给消费者。
野人先生是谁?何以掀起了冰淇淋市场的又一场舆论之战?
野人先生的蛰伏与狂奔
2011年,崔渐为在北京五道口开出第一家冰淇淋店。到了2015年,正式推出意大利手工冰淇淋(Gelato)品牌“野人牧坊”。
作为意大利传统手工冰淇淋,Gelato主打手工现制,以脂肪含量低、口感绵密著称。这也是该品牌成立以来的主打特色。
2018年,品牌扩张到全国四五十家店时,开始因管理半径失控导致大量亏损。崔渐为表示,“那次经历教会我们,餐饮是个重运营的行业,盲目扩张只会自乱阵脚。”
经历这一阶段,品牌开始重新审视连锁化能力,更重视供应链、强调门店运营标准、控制扩张节奏、建立培训体系。
2023年,品牌开始迎来拐点。这一年,品牌进行战略挑战,并在2024年从“野人牧坊”升级为“野人先生”,同时开放加盟。
转型之后,野人先生的发展颇为迅速。仅仅2024年到2025年,两年时间就开出了1160家门店。
根据窄门餐眼数据,截至2026年9月11日,野人先生全国在营门店数已经达到1712家。另有统计,野人先生近一年来的扩张速度位居冰淇淋行业第一。
快速发展背后,野人先生的差异化定位、供应链、销售模式功不可没。
野人先生采用“当天先做,分时售卖”的差异化定位,消费者在现场就可以看到冰淇淋的制作过程。
这一现制定位,得益于野人先生在供应链端的发力。其中,中游供应链是野人先生这个品牌最具含金量的地方。
野人先生采用的是中央工厂预处理、门店完成终端制作的模式:工厂先将巴氏杀菌后的鲜牛乳制成冷冻奶浆,通过冷链配送;门店解冻后,加入水果、坚果等配料,再使用冰淇淋机完成制作。
也就是说,野人先生的做法是,把原料标准化、配方标准化、复杂操作前移到供应链,简单操作则留给门店。这样一来,就把不稳定的原料,变成了稳定的配方。毕竟,对于上百上千家门店这一体量而言,配方的稳定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相关报道指出,从牧场奶源到水果直采,从设备研发到门店培训,这套完整的现制冰淇淋生态系统,野人先生用了15年时间。
销售模式的创新变革,也是野人先生成功突围的关键。过去,行业品牌普遍陈列20多种口味,野人先生反其道而行,同时售卖不超过6种口味,全天十几种口味。“少而精”的策略,不仅保证了产品的新鲜,也让消费者保持新鲜的体验。
除了品牌自身的优势,市场的发展阶段也起到重要助力。野人先生2023年崛起前,钟薛高等一众贵价雪糕正在退场。野人先生恰好弥补了这一市场空白,成为消费者新的选择。
野人先生的使命是“让冰淇淋回归美好,用冰淇淋抚慰人心”。不过,消费者愿不愿意持续为这个使命买单,可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验证。
“贵”,能经得住考验吗?
这些年,冰淇淋市场发生了很多变化,品类和形态越来越多、价格更加多元。
崔渐为此前提到,“那时候没人觉得冰淇淋是个能做成大事业的行业,甚至很多同行都觉得我们太较真。”
如今来看,这份较真让野人先生穿越多个经济周期,成为今天的全国性品牌。但很难说,野人先生已经完全站稳脚跟了。
这几年,冰淇淋市场呈现一个通病:很多品牌奔着高端定位而来,试图在高端市场开辟新天地,但其中多数品牌都以失败告终。
钟薛高就是其中的典型例子。
成立于2018年的钟薛高,曾定位中式高端雪糕。2018年双十一,钟薛高66元一支的“厄瓜多尔粉钻”限量雪糕在15小时内售罄。2021年,钟薛高销售额突破10亿元,估值一度达到40亿元。
不过,好风光没过多久,钟薛高就被贴上“雪糕刺客”的标签。自此,钟薛高从巅峰滑向谷底,创始人被限高,品牌退出市场。
今年,钟薛高重启品牌,第一批产品预计将于第四季度上市,定价为6.9元、7.9元。相较此前的零售价大幅下调。
从雪糕刺客到平价重启,钟薛高的经历或也表明:消费者或许并不需要太贵的雪糕。2025年3月艾媒咨询调查,93.1%的消费者只能接受20元以下的冰淇淋定价。有意思的是,此次罗永浩cue野人先生,围观者“站”野人先生的理由竟然是“野人先生21点后半价”。
钟薛高退场之后,野人先生掀起新的风浪。说到底,依然与“贵”有关。
从2023年开始进入大众视野后,野人先生也伴随着诸多争议,其中“贵”是首要槽点。
对于品牌定价过高的问题,崔渐为曾提到,是野人把Gelato价格打下来了。在野人之前,这个行业普遍的是一个球80克卖三四十块钱。野人是一份冰淇淋130克卖28块钱。平均到每克重上的价格来讲,野人是大幅度把Gelato的价格打下来。
不过,这一点与外界的体感并不相同。
据新京报贝壳财经统计,野人先生人均消费约26.74元,低于Venchi、哈根达斯和Vola Gelato。相比之下,DQ、波比冰淇淋以及喜茶、霸王茶姬等新茶饮品牌推出的同类产品,人均消费在14-26元。
也就是说,野人先生虽然不是最贵,却也不亲民。
与此同时,野人先生的制作模式也存在争议。野人先生对部分原料进行预制,并强调“现制”。这一做法与西贝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去年,西贝陷入巨大舆论中,正是源于品牌的预制做法。野人先生如何不走西贝老路,也是品牌需要深入思考的问题。
从市场竞争角度来看,野人先生也面临着很现实的问题。过去,Gelato的消费选择并不多,存在稀缺价值。
如今,越来越多品牌加入这一赛道,为消费者提供更多选择。
据公开报道,今年已有至少12家头部新茶饮、咖啡品牌发力冰淇淋,推出近百款Gelato或相关产品。喜茶、霸王茶姬、奈雪、茉莉奶白等相继入局,将同类产品卖到20元左右。
显然,随着Gelato市场需求变得更加明显,越来越多品牌选择进场分一杯羹。艾媒咨询数据显示,2018-2025年全球Gelato市场规模由162.3亿美元增长至250.8亿美元,预计2035年市场规模将突破404.8亿美元。
对于野人先生而言,最直接的挑战是,当消费者的选择越来越多时,野人先生的高价还能否被消费者坚定选择。
罗永浩的吐槽可能只是一次偶然的舆论风波,但它也真真实实敲响了野人先生的警钟。
当Gelato不再稀缺,野人先生凭什么卖得比别人贵?当消费选择越来越丰富时,野人先生如何稳住消费心智?
当年也有很多人愿意为钟薛高的高价买单,但这并不意味着消费者无条件接受“高价雪糕”。随着商品的贵价与价值不对等,品牌离翻车之时也不远了。
说到底,概念、营销终归是锦上添花之物,实实在在的产品价值、体验才是品牌留住消费者、与时代共进的关键。(转载自伯虎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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