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8日消息，在《纽约时报》等新闻机构起诉OpenAI和微软的版权案中，一批此前被隐去的内部言论被公开。文件显示，OpenAI和微软部分高管曾私下将自家AI产品描述为新闻内容的替代品。原告认为，这些证据直接削弱了两家公司关于“合理使用”的核心抗辩。

OpenAI及其最大资金支持者微软此前在曼哈顿联邦法院主张，使用数百万篇新闻文章训练AI属于合理使用，因为AI将受版权保护的内容转化成了新的内容，并没有直接与新闻机构竞争，也没有取代其新闻产品。

但周四公开的部分法庭文件显示，OpenAI联合创始人兼总裁Greg Brockman、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等人在证据开示阶段留下的一些表态，被新闻机构认为与上述说法存在明显冲突。

原告援引OpenAI ChatGPT负责人Nick Turley的话称，出版商正面临来自AI产品的“生存威胁”，因为这些产品在很大程度上具有替代性，而且随着AI能力越来越强，这种替代性还会进一步增强。

代表《纽约每日新闻》等8家报纸的律师Steven Lieberman表示，新披露的证据表明，OpenAI和微软知道自己的做法存在问题。OpenAI没有立即回应相关置评请求，《纽约时报》发言人则拒绝发表评论。

这起诉讼最早于2023年提起。《纽约时报》等机构指控OpenAI和微软未经许可使用数百万篇文章训练ChatGPT。相关诉讼还涉及Ziff Davis旗下媒体、The Intercept以及调查报道中心等新闻机构。目前，大量版权所有者也针对科技公司提起了类似诉讼，指控其未经许可使用受版权保护的内容训练AI。

这些案件的核心问题之一，是AI公司用受版权保护的作品训练模型并生成新内容，究竟能不能被认定为具有足够“转换性”的合理使用。OpenAI和微软在9月4日提交给美国地区法官Sidney Stein的文件中，也把这一点作为重要抗辩理由。

特朗普政府在该问题上支持AI企业，并于9月1日向法官表示，AI训练具有“极强的转换性”。

不过，新公开的材料可能让争议更加复杂。根据新闻机构提交的文件，Brockman曾写道，大语言模型“尤其擅长预测新闻文章的文本”，在新闻领域表现优秀，并且“非常擅长任何新闻任务”。

更引人注意的是，当Brockman得知OpenAI员工找到一种可以绕过《纽约时报》付费墙的方法时，他回复了一句“啊，不错”。

微软CEO纳德拉则在宣誓作证时承认，与聊天机器人对话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替代了过去直接访问原始网站获取信息的方式。现在用户可以直接在AI平台上获得想要的信息，而不必前往内容来源的网站。

微软认为，这段话并不会削弱其版权抗辩。微软发言人表示，纳德拉的证词与公司在案件中的立场完全一致，他讨论的是人们获取和消费信息方式正在发生的整体变化，不应该将这些观察与法院正在审理的具体版权问题混为一谈。

文件还引用了微软应用科学主管Brent Hecht的一段话。他曾表示，如果AI公司把所有人的作品都大规模收集起来，数以百万计的人可能会把这种行为视为“规模空前、令人震惊的盗窃”。

微软对此回应称，这只是单个员工的个人观点，不属于法律分析，也不能代表微软公司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