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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挂倒车档,1岁的Sora被「安乐死」
腾讯科技 2026-03-25 14:36

2026年3月24日,OpenAI宣布关停Sora

这是OpenAI在ChatGPT之后推出的第一款独立应用,正式上线仅六个月。同一天,迪士尼宣布终止与OpenAI的10亿美元投资及角色授权协议,双方从未完成资金交割。

外媒报道,OpenAICEO Sam Altman山姆·奥特曼在内部会议上告诉员工,关闭Sora是为了将资源释放给下一代AI模型。Altman同时宣布将个人工作重心转向专注于融资和算力基础设施建设。OpenAI内部代号为Spud的新模型已完成初步开发。

Sora不是一款失败产品。2025年9月上线后,它在十天内下载量突破一百万,一度登顶App Store免费榜这个速度甚至超过了ChatGPT。但根据移动分析机构Appfigures的数据,Sora的下载量在2025年11月达到约333万次的峰值后迅速回落,到2026年2月已降至约113万次。整个生命周期内,应用内购收入仅约210万美元。

关停Sora本身不是最重要的事。重要的是,这标志着OpenAI正式承认:过去一年什么都做的策略失败了。而这个认错,来得并不算早。


01

副本任务太多,主线迷失了

2025年是OpenAI产品线最膨胀的一年。视频生成模型Sora、AI浏览器Atlas、与Jony Ive合作的硬件设备、ChatGPT的电商功能Altman曾把这种策略比作在OpenAI内部押注一系列创业公司(betting on a series of startups)。

这套逻辑在当时合理性。ChatGPT坐拥9亿周活跃用户,OpenAI似乎有资格在多个方向同时出击,巩固AI时代定义者的地位。但内部的实际体感完全不同多位现任和前任员工反映,过多的并行项目导致战略方向模糊,算力资源在团队之间频繁调拨。组织架构也愈发混乱如Sora团队被放在研究部门下面,但它实际上在负责公司最受关注的产品之一。

2026年3月16日,应用业务CEO Fidji Simo在全员会议上定义了新方向。外媒报道会议记录,Simo说:We cannot miss this moment because we are distracted by side quests.我们不能因为被副本任务分心而错过这个时刻。)她进一步说:We really have to nail productivity in general and particularly productivity on the business front.(我们必须在生产力方面,特别是企业生产力方面做到极致。)

Simo将Anthropic的崛起称为一次wake-up call当头棒喝),并说公司的状态是very much acting as if its a code red完全在按红色警报运转)。

关停Sora同时OpenAI 的战略只有两个关键词:代码和企业。

OpenAI正在将ChatGPT、编程工具Codex和浏览器Atlas合并为一个桌面超级应用。Sora的视频生成功能将不再以任何独立形态存在,团队将转向机器人和世界模拟方向的长期研究。


02

Coding赛道失利Anthropic已经建立了代差

OpenAI的战略转向,直接原因是Anthropic在编程和企业市场的快速崛起。

根据金融科技公司Ramp的数据,截至2026年2月,Anthropic在首次购买AI工具的企业中占据了约73%的支出份额,OpenAI仅约27%。在整体企业AI订阅市场,OpenAI仍以34.4%对24.4%领先,但Anthropic的月环比增速远超OpenAI2026年2月Anthropic增长4.9%,同月OpenAI下降1.5%,这是Ramp追踪AI企业采购以来OpenAI最大的单月跌幅。

Ramp经济学家Ara Kharazian指出,一年前只有二十五分之一的企业为Anthropic付费,现在这个比例是四分之一。

图:两家公司自各自达到10亿美元年化收入以来的增长曲线Anthropic年增长约10倍 vs OpenAI约3.4倍

Coding这个最高价值的细分赛道上,差距更为显著。据Menlo Ventures报告,Anthropic的Claude Code占据了编程市场约54%的份额,OpenAI仅约21%。Claude Code在2025年5月公开发布后,仅六个月就达到了10亿美元年化收入,到2026年2月已超过25亿美元。Anthropic自身的工程团队有70%-90%的代码通过Claude Code产出,Claude Code负责人Boris Cherny表示自己100%的日常代码都通过该工具完成。

图:企业AI采购率月度趋势图--OpenAI(约34.4%)vs Anthropic(约24.4%)的企业订阅采购率变化,OpenAI 的曲线趋势拐头向下

这不仅仅是编程的成功。Anthropic在2026年1月发布了Cowork一款面向非开发者的桌面代理工具,能处理表格、文件管理和报告生成。四名工程师在十天内完成开发,大部分代码由Claude Code本身编写。Cowork发布后,全球SaaS板块一度蒸发约2万亿美元市值。

相比之下,Anthropic的策略始终聚焦:不做音频,不做图像,不做视频,只聚焦文本、代码和企业场景。

OpenAI完全不同,把有限的算力赌注全部压到Coding这也证明最高投资回报率的领域。


03

不只是产品人、架构和北极星可能问题

OpenAI的深层挑战远不止多线作战产品策略。

从2024年至今,OpenAI经历了一场罕见的核心人才流失。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Ilya Sutskever在2024年5月离职,创办了Safe Superintelligence(SSI),该公司不到一年估值就超过300亿美元。

超级对齐团队联合负责人Jan Leike同期辞职,公开批评OpenAI的安全文化已经让位于光鲜的产品,随后加入Anthropic。CTO Mira Murati在2024年9月离职后创办了Thinking Machines Lab,首席研究官Bob McGrew和研究副总裁Barret Zoph同日离开。联合创始人John Schulman先去了Anthropic,后加入Murati的公司。

据Seoul Economic Daily统计,过去一年有超过50名研究人员和工程师流向Anthropic和Meta等竞争对手。到2026年初,OpenAI最初11位联合创始人中,只剩Altman和总裁Greg Brockman仍在公司。

这些曾是OpenAI某个方向支柱

Sutskever是OpenAI技术方向的灵魂人物,主导了从GPT系列到推理模型(如o1)的核心研究突破。他的离开可能意味着公司失去了在模型应该朝哪个方向演进这个根本问题上最有判断力的人。Murati则是将研究成果转化为产品的关键枢纽ChatGPT能够面世,她的角色不可替代。

当一家公司同时失去技术灵魂和产品枢纽,谁正确决策最新照片来看SamAltman已经满头白发


04

资本、IPO与战略的拉锯

OpenAI当前的处境,还叠加了一重特殊的压力:它可能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未上市公司,且烧钱速度惊人。

2026年2月,OpenAI完成了1100亿美元融资,投前估值7300亿美元,投后约8400亿美元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单轮私募融资。Amazon投入500亿美元,Nvidia和SoftBank各投300亿美元。但这些数字背后有大量附加条件:Amazon的350亿美元需要OpenAI完成AGI目标或IPO才能到账。

2025年OpenAI收入约131亿美元,但同期亏损约80亿美元。据外媒报道,2026年预计亏损将飙升至250亿美元,从现在到2029年,累计亏损可能达到1150亿美元。OpenAI预计最早在2030年代才能盈利。2026年的现金消耗率约为83.3%,在创业公司历史上极为罕见。

这套资本结构形成了一个精巧但脆弱的闭环:Nvidia既是投资者也是GPU供应商,Amazon和微软既是投资者也是云服务卖家,SoftBank是数据中心项目Stargate的合作伙伴。融资的相当部分会以服务费的形式回流投资方。Altman在CNBC采访中承认了这一担忧的合理性,但表示这只有在新的收入流入整个AI生态系统时才说得通

在这种资本结构下,IPO不得不做选择

OpenAI的目标是2026年底上市。而上市前必须向公共市场投资者讲一个清晰的增长故事正是砍掉副本任务、聚焦生产力这一战略转向的直接驱动力。

与此同时,Anthropic的融资规模同样惊人2026年2月完成300亿美元G轮,估值380亿美元,但看起来收入结构更健康:约80%来自企业客户,年化收入已达约140亿美元,连续三年保持约十倍增长。研究机构Epoch AI预测,如果当前增长趋势持续,Anthropic的年收入可能在2026年下半年超过OpenAI。


05

巨头还未陨落

只是竞争还未到终局OpenAI仍然拥有巨大的结构性优势:超过 8 亿周活跃用户、全球最高的消费者AI品牌认知度、以及刚刚到手的1100亿美元弹药。ChatGPT的消费者订阅收入仍在增长,企业客户超过100万家,新模型Spud即将发布。Codex编程工具已有超过200万周活跃用户。

AI行业处于范式转变关键时刻价值重心正在从谁的模型最强转向谁能企业提高生产力,从通用能力竞赛转向Agentic AI能自主完成复杂任务的AI系统。

在这个范式转移中,Anthropic押对了方向,OpenAI押注一切等于没有下注

Sora的关停是一个信号,说明OpenAI的管理层已经意识到了问题。但意识到问题和解决问题之间,还隔着一段漫长的距离。

在创始团队几乎全部离散、资本义务空前沉重、竞争对手已经跑出身位的情况下,OpenAI还能不能回到最初样子保持初心做出正确的取舍?

从实验室到全球最值钱的未上市公司,OpenAI用了不到四年。接下来的四个季度,将决定它能不能从一家公司,变成一家的公司极端情况也有可能成为一家走向衰退公司。(转载自腾讯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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